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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構建水生態文明城市水文化體系的探討

        為貫徹落實黨的十八大關于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戰略部署,自2013年以來,水利部開展了全國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試點工作,已經公布了兩批共計104個“水生態文明建設試點城市”的名單,廣西的南寧、桂林、玉林三市列入了全國試點。2014年,自治區水利廳確定貴港市、宜州市、蒙山縣為廣西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試點,目前試點城市各項建設工作正在積極推進中。水生態文明城市的建設目前在全國仍處于初期階段,開展創建水生態文明城市,構建有時代特征并具有行業特色的水文化體系,是一項具有開創性、富有挑戰性和長期性的工作。因此,著力加強水生態文明城市的水文化體系構建研究,十分必要。
  一、當前水生態文明試點城市水文化建設存在的共性問題
  按照水利部《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試點實施方案編制大綱》要求,“要對應目標建立相應指標體系,指標體系應涉及水資源、水環境、水生態、水管理、水文化等有關方面。各項指標應明確數值要求和責任單位”。通過對十幾個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試點實施方案中水文化體系建設指標編制內容的研究,發現一些亟待解決的共性問題。
        (一)水文化建設主導路徑不明
  所謂主導路徑,就是在眾多途徑之中選擇一條科學、符合時代要求和自身情況的道路的過程。推動水生態文明城市試點的水文化建設工作,需要首先重點解決水文化建設主導路徑問題。
  在絕大多數水生態文明建設試點實施方案中,提出要建構“先進特色的水文化體系”、“地域特色的水文化”等,但提及其構成卻很模糊。水文化是一具有多結構層次的復雜系統,至今對其結構層次眾說紛紜,沒有定論。有學者認為“水利行業文化、水利組織文化和水生態文化(或統稱為水利文化)是水文化系統中的主體層次,社會層面的水文化是水利文化同其社會環境相互反饋而形成的價值體現”。這是符合水文化建設實際的一種看法。選擇水文化建設主導路徑,究竟選擇社會層面的水文化建設方向,還是選擇水利文化建設的方向?這是在開展水文化建設需要首先回答的問題。
        (二)缺失價值理念系統的建構
        價值理念系統,是水文化體系的核心和最本質的體現,是形成水文化的物質層和制度層的基礎和根源,也是決定水文化性質和方向的最深層次要素。中共中央、國務院出臺的《關于加快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意見》(2015年)中明確指出“積極培育生態文化、生態道德,使生態文明成為社會主流價值觀,成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內容”。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要突出“生態文明”這個最大的特征特色,檢驗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的成敗是視其是否構建了以生態文明為特征,具有一整套完整的城市水生態文明軟硬件。水文化體系建設是水生態文明城市的基本要素之一,其首要任務和基礎工作,就是要建立起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統領、具有水生態特色的核心理念系統。但是在絕大多數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試點實施方案中,存在核心理念系統的建構任務缺失或不明確的問題。這是水生態文明試點城市水文化建設方面的最大的缺陷。
        (三)缺失水生態文明行為規范的建構
  水生態文明行為文化,是水生態文化被充分執行的具體呈現,是連接精神、物質、制度等文化概念與具體實踐活動之間的橋梁,是水生態文化建設的落腳點。具體的行為是一切文化理念與實際工作的連接點,一切文化都要通過行為文化才能由抽象化轉化為實踐,可以說,沒有行為文化,文化化人、水生態文化建設只是一句空談。先進的文化理念都需要通過具體的行為才能付諸于實踐。從看到的試點方案中,普遍對水生態文明行為規范缺乏具體的構建設想和內容。
       (四)載體建設內容蕪雜無序
  核心價值體作為意識形態層面的東西,不可能自發地變為社會公眾的自覺意識和行動,而是需要一定的載體才能為公眾所感知、認同和接受,進而內化于人們的思想深處,外化為公眾的自覺追求與行動。因此,文化載體是一種文化傳播最為關鍵的部件,文化必須凝結于各種有效載體才能充分地表現自己。目前,絕大多數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試點實施方案中都認識到載體的重要性,但具體到要做好什么樣式的載體建設,卻呈現不同程度的混亂。譬如,有的提出深入推進水情教育與水生態文明宣傳、探索建立河流生態保護制度;有的提出倡導水生態保護志愿者行動,開展居民親水平臺與環境建設、水利風景區建設;有的提出建設水鄉特色村落以及水環境教育基地等景觀景點,開展水環境攝影、橋頭鎮荷花展、賽龍舟等涉水活動;有的提出創作一批具有地域特色的文藝作品,開展水文化遺產保護工作;有的提出要豐富水工程文化元素和內涵,打造不同類型水景觀,完善以河流博物館為重點的文化基礎設施體系等等。因此,梳理水文化建設的載體建設內容,十分有必要。
        造成上述問題出現的主要原因是,雖然水文化的概念已經提出近30年了,但至今沒有形成系統的水文化理論,沒有建立起完整的水文化體系,也沒有打通水文化與水利實踐相融共進的通道。這些都需要我們在城鄉水生態文明建設過程中逐步加以建立和完善。
 二、構建水生態文明城市水文化體系的思路與對策(以廣西為例)
         水文化在融入“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各個方面的同時,應當高度重視其本身的理論建設和研究。針對上述存在問題,從廣西實際出發,構建起具有廣西地域特色的、符合廣西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實際的廣西水文化理論和體系,對建立持續推進水生態文明建設長效機制意義重大和十分必要。筆者認為在推進廣西水生態文明城市水文化體系建設時應重點要把握如下四點。
        (一)水文化體系主導路徑
        水文化在水生態文明建設關系的準確定位是水生態文明建設中保證水文化效應的先決條件,也是確立水文化建設方式方法的必要前提。關于水文化和生態文明的關系問題,早在2009年11月首屆中國水文化論壇上,水利部陳雷部長就指出:“建設生態文明,必須大力倡導先進的生態文化觀,營造良好的生態文化氛圍。我們要把水文化建設與生態文明建設緊密結合起來,廣泛汲取水文化中蘊含的生態文化內涵和生態文明成果,牢固樹立節約資源、保護環境的理念,從人與自然的對立走上人與自然的和諧,從追求人的一生幸福轉向追求人類的世代幸福,推動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深入實踐。”闡釋了用先進水生態文化理念引領水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性。通過對部分省市、部門有關生態文明評價標準進行比較研究發現,生態文化體系指標占據重要地位。譬如《浙江省生態文明建設評價體系(試行)》是由4大領域(生態經濟、生態環境、生態文化、生態制度)、37項評價指標構成;廈門市生態文明評價指標體系的框架主要包括四個方面,即健康的生態經濟、和諧的生態社會、良好的生態環境和繁榮的生態文化等。中央發布的《關于加快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意見》更加明確要求“把培育生態文化作為重要支撐”。由此,必須認識到在水生態文明城市水文化體系的整體框架中,水生態文化體系是最重要的構成部分,要明確廣西水生態文明城市所要完成的“水文化體系”建設應當主要是水生態文化體系的建設。
        建設水生態文化體系:
        一是把握水生態文化的基本框架。水生態文化體系是由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的四大結構要素,即物質文化要素、制度文化要素、行為文化要素、精神文化要素組成,并以一定的結構形式排列,是一個具有特定功能的系統整體。這也是所有文化系統本身的基本結構。
        二是要考慮到自治區內各城市的發展定位,以及其所處地理位置、水資源條件等的不同,譬如南寧市的區域性國際城市和中國綠城、廣西“首善之區”的特點,桂林市的國際性風景旅游城市、國家級歷史文化名城及中國山水名城的特點,河池、百色、崇左、賀州等市以少數民族、山區地域為主,大多屬革命老區,具有良好的生態環境、豐富的自然資源和后發崛起的特點,北部灣的北海、欽州、防城港市及沿邊地區,屬沿海開放城市,除受嶺南文化影響外,還受海洋文化和邊疆文化影響等等,在建設水生態文明城市過程中必須因地制宜構建具有時代特征和鮮明特色的水生態文化體系。
        (二)水文化體系核心理念
  生態危機本質上是人的危機、生態觀念的危機。社會公眾生態意識的缺乏,是現代生態危機的深層次根源。建設水生態文明城市,需要在不斷培育社會公眾生態意識的基礎上進行。水生態文化建設就是通過文化啟蒙將水生態意識和責任意識滲入公眾的心靈,引領全社會認識自然規律,了解水生態知識,樹立人水和諧的價值觀,為水生態文明建設提供內在推動力,促進整個社會生產生活方式的轉變。
        確定水生態核心價值理念,就是為水生態文明建設注入靈魂,讓水生態文明建設找到自己的文化坐標。值得提出的是,南寧市的方案中提到:先進特色的水文化體系建設要“建立一種‘以人為本、天人合一、和諧發展’的綠色文化觀和生態文化觀”,“通過水生態文明城市試點建設,形成物質文明、精神文明和生態文明高度統一的城鄉生態文化,實現公眾、企業、決策管理者生態文明程度的顯著提高,凝聚成具有生態特征的人文精神”。這是研究十幾個試點城市方案中極少數明確要求要建立水生態文化觀和城鄉生態文化的內容。
        “優秀的水文化是創造出來的”,做好水文化啟蒙,第一項任務就是搞好水生態價值觀體系的建設工作,這是試點城市水文化建設的最基本要求和基本目標,而設計與建立水生態文化理念體系和行為體系是水文化創造的首要任務。
        凝練并確立水生態文化的核心價值理念的關鍵,就是找到社會公眾能夠普遍認同的最佳表述,形成一個能夠得到廣泛認同、簡明扼要、便于傳播踐行的文本。這種精神文本在文化傳播與交流中,是優勢最為明顯的文化交流介質。為此,我們必須認識到水生態文化理念是廣西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的核心和靈魂,廣西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需要以水生態文化理念為指導,牢固樹立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人水和諧的價值觀。
       (三)水生態文明行為規范
  水文化怎么落地深植?水文化落地深植必須以“以水利實踐為載體”,而水文化要作用于水利實踐,又必須承擔起抽象的文化概念與具體的實踐活動之間的橋梁,這個橋梁就是水生態行為文化。水生態行為文化的概念是由行為文化引申而來的,是行為文化在水生態文明建設中的具體化,是指廣大水利職工為主體的人群在具體組織實施、社會各界和人民群眾直接參與水生態文明建設等實踐中產生的活動文化。從水生態文明建設角度看,包括水生產行為、水消費行為、水生態道德行為等文化現象。建構和培育水生態行為文化,制定水生態文明行為規范,具體要抓好以下幾個方面的工作:
        一是明確認識水生態行為文化在水文化體系建設中的地位。水生態行為文化是水生態核心價值觀和水生態制度共同作用的結果,行為如果與理念和制度相違背,理念就成了空談,制度也將是一紙空文;物質文化是行為的表現,有什么樣的行為文化就會有什么樣的物質文化。因此,在水文化建設的過程中,應該將水生態行為文化建設作為水文化落地工作的重中之重。
        二是明確構建生態行為文化的關鍵步驟。首先,以構建水生態核心理念為前導,用先進理念引導各層次人群的生態行為。其次,以水生態行為規范化為重點,培養社會公眾良好的生態行為習慣。在加強理念引導的同時,必須建立一整套行為規范來支撐價值理念體系,并起到約束行為的作用。再次,以制度強化為保障,塑造水生態行為文化建設的環境。
        三是構建與水生態文明建設發展相適應的行為評價體系。根據時代發展要求,結合實際,針對各類人群不同情況,制定切實可行的評價標準,強化其激勵與約束的雙重作用,以此讓社會公眾明確該做什么、必須做到什么程度、沒有做到會受到什么樣的處罰,從而為社會公眾遵循水生態文明建設所倡導的行為標準提供強大的驅動力并引導其的行為。
       (四)水文化體系有效裁體
  文化本身是以非物質形態存在的,文化載體使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的意識形態轉變為可見聞可觸及的“實在”的事物。水生態文化載體作為社會主體與水生態文明關聯的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徑,承載人與自然和諧共存、協調發展這一生態文化的核心價值觀,為水生態文化建設提供了切入點。目前,所看到的試點城市諸方案中水文化建設內容基本都屬于載體性質的建設,但由于對水文化建設內容理解不同而顯得雜亂無序。這里需要強調的是水生態文明城市建設不是單純水利部門一家的事情,而是由一個城市政府主導、各相關部門協同進行的。應當從水利部門自身實際操作層面考慮水生態文化載體,依據載體主導功能對這些內容做進一步梳理。
        水生態文明城市水文化體系中的載體體系,應當包括水生態核心價值理念體系、水生態感知體系、水生態活動體系、水生態教育體系、水生態產品體系等五大載體內容體系。其中,水生態理念文本體系是水生態文明建設的靈魂、核心,引導水生態文明知識建構,統帥水生態文明行為能力,可直接決定水生態發展的基本品質或素養;水生態文化感知體系的建設即是對水生態空間的改善和塑造;水生態文化教育體系的建設即是教育開展及其所需教育場所的建設,包括戶外式教育、傳媒式教育、展館式教育、課堂式教育四種類型的具體載體;水生態文化活動體系的建設即是對多樣性的水生態文化社會活動的組織與開展;水生態文化產品體系的建設即是對水生態文化產品的開發與推廣。以桂林市為例,2006年以來,通過實施修建漓江上游生態水庫工程,扎實開展“兩江四湖”環城水系生態修復工程、漓江支流與洲島生態修復工程、漓江生態護岸工程、漓江干支流治污防污綜合整治工程、漓江生物多樣性保護、會仙喀斯特濕地綜合保護、漓江流域與城市水務管理實時監控等多項工程建設,強力推進桂林水生態系統保護與修復試點等項工作,保持了水生態環境國內領先的地位。
        水生態文化內容體系的建構,是使水生態核心價值理念從深度和廣度上更清晰地為人接觸、被人認知的最直接途徑,它使“虛無”的水生態文化建設有了可以“落腳”的方向,將其轉變為可以開展的實踐,使相對無序的水文化傳播與傳承過程,能夠通過規劃合理的建設項目有序地實現。對桂林而言,在水生態建設硬件較優越的條件下,如何選擇適合桂林特點的水生態文化載體就顯得十分重要,這也是桂林水生態文明建設取得成功的關鍵所在。
        黨中央、國務院頒布的《關于加快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意見》中明確提出,“堅持把培育生態文化作為重要支撐,將生態文明納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加強生態文化的宣傳教育,倡導勤儉節約、綠色低碳、文明健康的生活方式和消費模式,提高全社會生態文明意識。”這些重要論述對當前蓬勃開展的全國水生態文明城市的水文化建設具有重要的引領作用和指導意義。構建以水生態文化為核心內容的水生態文明城市水文化體系,有助于把水文化建設落實到具體的實踐當中,真正為水生態文明建設發揮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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